第(2/3)页 她成亲那日,他在城外的高山上站了一整天,看着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走过长街。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,他在雨里淋到浑身湿透,回到行馆就发起了高烧。 病中,他一遍遍喊她的名字。可再也没有人会端着药碗,温柔地哄他: “烬宸乖,把药喝了。” 病愈后,他离开景和。此后数年,他征伐四方,吞并诸国,包括景和国,最后定都景和都城,改号大燕,城市换名燕京——因为这个有她回忆的地方。 登基后,他有一次偷偷去过一次江南。 在陆府门外,他看到了她。她挽着妇人的发髻,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,眉眼温柔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那不是她。 那个她身上,没有倪晚那种独特的体香——淡淡的,像梅花的味道,清冽又温暖。也没有那种眼神,那种看他时带着心疼和温柔的眼神。 他以为是自己病了,思念成疾。可回到燕京,每当夜深人静,那种痛楚依然清晰如昨。 “晚晚……”独孤烬宸将木头人贴在胸口,声音沙哑。 “你教我认字,教我算数,教我怎么在宫里生存。可你为什么不教教我……怎么才能忘记你?” 烛火噼啪一声,爆出一个灯花。 窗外传来更鼓声:亥时三刻。 他深吸一口气,将木头人重新包好,贴身收起。再抬起头时,眼中所有的温柔都已敛去,只剩下帝王该有的冷峻。 还有奏折要批,还有国事要处理。他的人生,早已与“独孤烬宸”这个名字绑定,与这个冰冷的皇位绑定。 至于心底那个角落……就让它永远空着吧。 御膳房里灯火通明,几十个灶台同时生火,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、切菜的笃笃声、厨子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,热闹得像个集市。 陆晚缇系着粗布围裙,正蹲在角落里择菜。她面前堆着小山般的青菜,需要把黄叶烂叶去掉,洗净,切好。 第(2/3)页